菈比's profile地月之間的黯嵐塔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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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6/2006

    A Little Story that would be...

    不知为何而临
    不知为何而存
    携不生不死之躯
    时而漂泊,时而驻足
     
    恶徒谓之正
    善众谓之邪
    虚刃刺心却凉冷
    唯遗世俗语,不留身后人
    10/6/2005

    夜幕的交响曲——序章(万年坑)

    梦魇,又这是相同却不尽相同的梦魇。

    然而他虽然能看到这个梦魇,却无法回避。

    “这就是你的信仰吗?”

    梦中少女那轻蔑的口吻所说出来的话,句句都直刺他的内心的痛处。

    “不……这不会是真的!红龙神是真的存在的!”

    他发疯似地喊道,如同为了掩盖内心的恐惧一般地歇斯底里。

    “如果你亲眼看到这罪恶的起源,你会因此而崩溃么?”

    少女冷冷地吐出那么几个字,然后回转了身。

    “住口!我不要听你的!你就是亵渎红龙神的恶魔吧!我要杀了你,维护拜龙教的正义!”

    他用尽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吼声,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向着少女的背影冲去。

    “哼~~以你的能力,又能杀了我么?我只告诉你这一切,也许是事实的真相,也许是罪恶的流言,如何分辨,就看你自己的心灵了,年轻的族长!”

    眼前又是一道白光,射得他无法睁眼。

        随着这一切,世界再度消失……

     

    引子:梦魇,染血的地狱

     

        从噩梦中醒来的年轻的族长惊叫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头突然重重地撞了一下。“啊——”他叫了一声,同时听到了另一个柔嫩的,也在尖叫的声音。他捂着头,揉了揉眼睛,发现对方也捂着头,同时用略带些苦笑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了?又做了那个恶梦吗?”她轻轻地问到。

        “嗯~~~~”他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关切地问道,“对不起,疼吗?”

        “没什么~~”她微微一笑,放下了手,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早餐已经放在这里两个多小时了。仆从见你不断地发汗,不敢叫你起来。我吩咐他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她端起碗,走到他的身边,说道:“我刚才让他们去热了下,应该没问题,快吃吧。”

        他对着她温柔的脸微微一笑,拿起碗吃了几口,便停口不动了。她有些担心地望着他。许久,她开口了:

        “又是同一个梦吗?”

        “不……不是同一个。”他迟疑着开口说,“每天,那个女人都说着类似的话,但每次都不相同。她一直用那样恶毒的言语诋毁着我们拜龙教,但我却无法以红龙神的意志来捍卫我们教的尊严。我……我真的感觉很无力,甚至开始想相信她的话。但身为族长,我又怎么能先丧失信念呢?”

        她担心地看着他:“我想你是最近太累了吧。这几天你精神都不太好,不论是指挥战斗还是指派任务,都没了过去的那样的精神。现在又不断地做恶梦。也许你该休息一下了,找个能代替你的人暂时代理一下你的职务吧。我不想看到你那么劳累的脸啊!”

        他温柔地望着她,笑着说:“也许是这样吧,虽然过了那么多年,我毕竟接任族长还是太年轻了,还是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者比较适合。我想,让巫师长暂时来接替族长的职务吧。在我们结婚前的一个星期,我想我还是应该好好休息的好。”

        她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把头深深埋进了他的怀里。

        “我爱你……”她低语着。

    “我也爱你。”他笑着说道,同时吻上了她的唇。

    “嗯……”被盖住了嘴唇的她呢喃道,“我们……应该要几个孩子好呢?”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微微笑着。

     

        代理仪式在晚上很顺利地完成了。巫师长颤巍巍地从祭司官手中接过代表族长权力的法杖,并高高举过头顶展示给村民们。村民们大声欢呼,围着篝火举起手中的乐器和火把,跳起了村中的传统舞蹈,火焰在空中来回游动。由于长期的失眠和噩梦,年轻的族长只看得头晕眼花,很快便以不舒服为理由提早离开了仪式会场。未婚妻的她则一直都陪在他的身旁,直到他睡下。她俯下身对他深深地一吻,然后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他一直没有睡着,头痛的感觉始终在折磨着他,而且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严重。过去的头痛仅仅是在梦中折磨他的精神;而现在的头痛不仅在肉体上,而且深入内心。他叹了口气,坐起身来,走下了床,漫步走向村门口。天气很闷热,他身上没有披太多的衣服,守卫以担心族长安全为由禁止族长外出。他只得走回村落,坐在远离会场的一颗树下仰望着天空。灰蒙蒙的星空中,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星,他不由得童心顿起,将外罩系在腰间,三两下就攀上了树,坐在一条粗大的枝干上。他静静地坐在树上,有些出神地望着天空,回想着梦中那名女子所说过的话:

        “红龙神已经死了!”

    他突然一个激灵,只感觉刚才脑中闪过的那句话,现在就响在耳边;虽然并不大,但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震荡:那是巫师长的声音。他有些僵硬地低下头,向树下看去,只见树下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身形正酷似巫师长。他一个失神,身体微微一晃,几乎从树上掉下来。他急忙抱紧了树枝,引起树身一阵晃动,树下的两个人同时抬头向上望去,恰好一阵大风吹过,吹得周围的树都一阵沙拉拉地响,他所在的大树也随着摇晃不止。两个人不再细看,别过了头。他突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似乎比在梦中听到那位女子说的那些话时更为惊恐,于是他不再动弹,静静地伏在树上,仔细地观察着树下的两个人:那个身形酷似巫师长的人身上穿的并不是仪式中穿着的那件祭祀用的礼服,而是一身黑衣,头上还裹着黑色的头巾;另一个人则全身裹在灰黑色的长袍中,完全看不出他的身形。他只感觉心跳得很快,似乎整个人都在随着心脏的跳跃而振动。良久,树下终于传来了极细的说话的声音:

        “你到底是怎么杀死他的?”

        这的的确确是巫师长的声音,他这次用心地听着,没错,的确是巫师长。他猛然吃了一惊:红龙神真的已经死了!是被杀死的!而且是被巫师长派人杀死的!

        他只觉得脑中有些嗡嗡作响,然而下面的谈话却没有因此而间断:“我没有杀死他。一年之前,我就已经追踪红龙神的下落来到西南方的山脉地区,但打听到的却都是红龙神的死讯。当时我没有相信这个,而是通过各种方式打听红龙神所在的巢穴位置。然而,当我掌握了巢穴的位置而追踪到红龙神的所在地时,却真真正正地看见了红龙神的尸体。”

        那个人从他的怀中取出了一件物品,那是一支角,龙的角,颜色鲜红。借着火光,他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这的确和族中图腾所描绘的红龙神的角一模一样,带着鲜红的亮光。他直愣愣地看着那支龙角,只觉得头脑开始变得晕眩,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想法在他的脑中回转不定,然而这些想法却都指着同一个方向:红龙神不在了,在一年之前,或许更早之前就不在了。

        树下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听见,脑海中只是一片混乱:“红龙神已经死了,那我能做什么?我这么多年活着,都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到底之前我所做的,都有些什么意义?我今后还该为了这种信念而活着吗,将来我又该为了什么而活呢?”

        蓦然之间,他突然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论是信仰、理念还是自我。他凄厉地狂叫了一声,接着便身不由己地向下坠落,脑中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当他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认不出这个他所熟悉的村庄了。

        血腥味,空气中飘荡着无限浓郁的血腥味,强烈地刺激着他的鼻孔。四周横陈着各种各样的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少年、小孩,之前在众人面前举起权杖,之后在他面前说话的巫师长就倒在他身后的树下,权杖则滚在一旁,上面沾满了血污;他的贴身侍卫,刚才阻拦他外出的年轻人,现在横躺在他的身旁,脸上的表情明显显示着不相信的神情,但却再也说不出这三个字了;祭司官,那个才从身亡的父亲手中接掌这个位置,还没有经过典礼的小孩子,只有头颅还留在他的脚下。对于这一切,他完全过多没有在意,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前方:那是他的卧室,而躺在他床上的,则是他再过几天,就成为他新娘的人。

        然而她却不能再成为她的新娘了。

        她已经不能说话,不能动,不能走,不能呼吸,永远都无法站起来,再度向他招手,向他微笑,向他说“我爱你”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感觉手上还热烘烘的,他缓缓抬起手,只见上面一片鲜红,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

        就在刚才,他已经做出了他原来根本没有想到过会发生的,已经不可挽回的事情:

        村子里的人全部都死了,死在他的手下,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不过一刻时间。

        “到底这是怎么发生的!”他在心底嘶喊道,想要排拒这个念头;然而,他唯一能回忆起来的,只有每个人在他的面前露出了惊怖的脸,然后带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倒下的表情。

        而最让他难以忘怀的,就是他的未婚妻,从熟睡中醒来看见他时,现出的最后表情:

        那是充满幸福的微笑,是等待被拥抱的幸福微笑。

        他怔怔地望着他那已经不能动弹的未婚妻良久,终于抱起了她轻柔的身躯,转身走出了门——自己曾经的家门。

        他已经不敢、不能也无法再次回头了。

        “就在那一刻,红龙神创造了世界,他的眼泪流淌下来,成了河流;他的鳞片剥落下来,成了山丘;他的气息喷了出来,成了风沙;他所踏及之地,成了原野;而他从不涉足之地,则成为沼泽。红龙神做完这一切,返回了世界,他的灵魂守护万物,他与世界同存。”

        这是他自小就读着的经文,过去的他和村民一样,从来不怀疑这些,更甚至是双手合一,虔诚地颂读着;而现在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谎言,都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的。

        “如果神都可以放弃这个世界而死去,那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呢!”

        他抱着这个已经冰冷的身躯不断地跑着,从日到夜,从夜到日,不知跑了多远,跑了几天几夜。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疲倦,更没有停步,他只是跑着,一直跑到前方没有路了为止。他终于停了下来,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沼泽。这时,他终于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身躯顺势滑入了沼泽,慢慢地沉了下去。他大吃一惊,想冲过去接住,然而,数日的疲劳,使他全身如同失去了知觉一般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从小陪伴着他一同长大的,一直在他的回忆中不断徘徊的美丽身影,缓缓地没入了这不断吐息着的土地。

        终于,一切都消失了。他轻轻地叨念着。

        包括他自己。

     

        终于,他可以动弹了。

        他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沼泽之中。

        “就在那一刻,红龙神创造了世界,他的眼泪流淌下来,成了河流;他的鳞片剥落下来,成了山丘;他的气息喷了出来,成了风沙;他所踏及之地,成了原野;而他从不涉足之地,则成为沼泽。红龙神做完这一切,返回了世界,他的灵魂守护万物,他与世界同存。”

    “神从来就没有涉足过这个世界,”他想着,“我们都是为神所鄙弃而来到这个世上,最后又在神的鄙弃之下离开这个世界的人。这就是我的一生。”

    他接触着大地,感受到了它的冰冷和温暖,也感受到了这数日来的唯一幸福。

        “我终于能永远和她在一起了。”

        接着,他便堕入了着永远的黑暗之中。

     

        “你终于来了。”

        他睁开了眼睛,不,他没有睁开眼睛,然而他却看得到。周围是一片无垠的黑暗,在这黑暗之中,却有着一小片亮光,在这小片亮光中站着的,正是那个无限次在他梦中出现的少女。黑色的半透明薄雾围绕在她的周围,使他看不清她的脸和样子,但却能感受到她冰冷的内心。每一次看到她都是这样,他这样想着,却没有回答少女的话。

    “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最终地狱。”

    少女微微张口,这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却使他带着强烈的讶意回过头来。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少女,似乎想看穿什么,然而从她的脸上他什么都没有看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这个名字!”

        他吐出这几个字,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口中迸出来的,而且带着浓浓的恨意。他简直没有开口,他的眼神就代表了一切:全是憎恨。

        “我是被你引导而来的另一个灵魂。”少女开口道,“我和你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你另一面的灵魂在那个世界中引导着我,而我的这一灵魂则在这个世界引导着你。我会在此将你导向无底的黑暗,最终地狱。你是这个世界的黑暗的起源,而我在这个世界的灵魂只是为了使你的灵魂在这里开启……”

        “别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了!”他粗暴地打断了她,“告诉我,我为什么没有感到死亡!我已经应该到真正的地狱了!然而,我却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如果我没有死,那这里又是哪里!而我的爱人,你又把她带到了哪里!”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只是淡淡地回答道:“这里就是你的心境。现在的我并没有意志,而我在这个世界的灵魂也只存在于你的心中,只是在你的生命中不断地引导你的灵魂走向命运所指引的道路而已。我并不知道他人的灵魂的去处,但我知道,你的身体已经为沼泽所吞噬,而灵魂正漂游在其中,为这个沼泽的怨恨所包围。这里将是你命运的真实起点和最终归宿。你真正的人生,将从这里开始。你将活下去,带着这个沼泽的怨恨而活。”

        “这么说,我的确死了?”他恨恨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为何没有去死亡的国度,而是依然留在这个世界上?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依恋了!

        “不。”少女回答,“你的灵魂对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依恋,然而,你的种族之魂中却有着另一种超越灵魂的力量。我是被你这种力量引导而来,而身为继承者的你也将继续被这种灵魂力量而引导下去。你会找到和你拥有同样灵魂之火的人,而他们就是你灵魂的共鸣之所,那时也将会是引导你的灵魂再度复苏之时。”

        “我?”他冷冷一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现在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羁绊也已经全部消失了。既然如此,我还能有什么执念呢!”

        “难道你不想向红龙神复仇么?”

        “什么?!”

        他的语声中带着震惊。

        “你是说,红龙神还活着?”他改用低沉的声音发问道,“他到底活在哪里?为什么大家又都说他已经死了?”

        “不错,”少女用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口吻说道,“不过我只能确认他还活着,但下落我便不知道了。”

        “只要我活下去,就能再度找到他了吧!”他淡淡地说道。

        “也许吧。然而,你想就凭你一个亡灵的力量,向他复仇么?”

        “不。”他露出了许久以来,从未露出的表情:笑容,“我终于发现了,现在我的灵魂存在于沼泽之中,沼泽即我身躯。我将改变沼泽,成为我的真正身体,为我所用。我将会使沼泽坚固我的灵魂,使其为我的钢铁之外在。直到我的身躯脱离沼泽之日,便是我向红龙神复仇之时了!”

        她终于也露出了笑容:“最终地狱,我已带领你进入属于你的黑暗的命运之中,身为引导者的我将消失在这个世界。在邪恶觉醒之初,罪之启蒙者将开启你的封印,那时,便是你的复仇之时。”

        她的身躯渐渐趋向透明,最后终于在黑暗中消逝。

        “呵呵~~~~”黑暗中回荡着无数反响的笑声,“我已经完全感受到了我的整个身体,我终必将以此来报复红龙神对我的残酷命运!”

    沼泽的声音开始在整个世界回响,回响着同一个名字:最终地狱。

     

     

     

     

     

     

    序:前奏,黑暗的序曲

    已经是第五天了。

    她依然在如此奔跑着,不分黑夜白昼,不顾脚下深浅地奔跑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断地问着自己,然而足下却毫不停顿。

    虽然这里已经是国境之外,公国的追兵不会再追杀过来了,然而暗杀士和法师们却很可能会在任何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方出现。

    所以她依然在奔跑。尽管她已经没有体力了,却仍然没有停步

    在这五天之中,她已经巧妙地摆脱了许多追兵,逃过了许多陷阱,甚至成功地消灭了一个追踪的小分队。这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一个奇迹。

    然而她心中却很明白:之所以这次能逃走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他——在研究院中成功拖延住了那些高级法师们,使得他们完全没有来得及布置追杀工作。若非如此,在刚走出研究院的门口时她便会被守卫的法师们抓住,然后在院中被秘密处决——身体直接被烧化为灰烬而死。

    这就是研究院的地下规矩——不,是整个天翔公国的地下规矩:

    “凡是泄漏出那‘禁忌的魔法’存在的人,都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能够完全避免公国的暗杀团的袭击,而这也正是她所逃跑的方向——整个大陆的公认最危险的禁入区域:

    ——血色山脉山脚下的瓦伦底沼泽。

     

     

    沼泽已经开始涌动。

    处在沼泽边缘,一直寂静而阴森的幻影森林,正在缓缓地下沉。

    沼泽——或者说,埋藏于沼泽深处那些充满怨恨的灵魂们,已经不再甘于寂寞了。

    几乎无人留意过的,由沼泽所泛起的波涛,正缓缓地从它们的心脏之处——瓦伦底内湖——开始静静地,缓慢地向着四周的陆地爬行。

    这片曾经吞噬过无数个生命的土地,现在已经不再等待猎物的来临了——捕猎,这原本属于自然生物的行动,现在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地的本能意识之一。

    曾经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数百年前,从这片沼泽吞噬了第一个前来的人类开始,沼泽便有了自己的灵魂,而这个灵魂,正是被吞噬的人类的怨恨所化成的,如今仍然沉没于瓦伦底的核心,等待着其他受害生命的到来。没有人能确认这个传说,然而,沼泽的灵魂却早已不存在在这沼泽之中了。

    就在那儿——瓦伦底的真正心脏,那唯一未被腐臭的泥土所掩盖的土地上:

    ——被紫黑色浓雾所包围着的虚无的塔。

     

     

    少女就站在远方的山峰之上。

    俯瞰着远方不断奔跑着的微小身影,少女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微笑。

     “快要来了吗?……‘引导者’……”

    轻轻地一振背后的双翼,少女的身形顿时拔空而起,然后在那一瞬,又再度消失在了绛色的天空之中。

    “我会带你去那里的——地狱,你的命运终将会变成属于我的命运的……”

    黑暗的演奏,就此展开了帷幕……